低哑的嗓音像是带著勾子,刮过沈晚舟发烫的耳郭。
那层刚刚褪去的红晕,又不受控制地烧了起来。
主臥里瀰漫著淡淡的皂香与水蜜桃的清甜。
安寧得连时间都放慢了脚步。
画面一转,切到了几天后的江海市。
夜幕低垂,华灯初上。
江海市最大的半岛洲际酒店外,豪车如云。
刺目的镁光灯將入口处照得亮如白昼。
今晚这里举办的,是三年一度的顶级慈善拍卖晚宴。
能拿到邀请函的,至少是身家百亿起步的商业大鱷。
宴会厅金碧辉煌,穹顶的巨型水晶灯折射出令人目眩的奢靡光斑。
空气里混杂著名贵香水和高档雪茄的特殊气味。
林清寒站在宴会厅最边缘的阴暗过道里。
身上穿著一套廉价且不合身的黑白制服。
劣质的化纤面料摩擦著皮肤,带起一阵阵难耐的刺痒。
她脚上踩著一双发硬的黑色坡跟皮鞋。
手里端著一个沉重的金属託盘,上面摆著几杯晶莹剔透的香檳。
双腿因为长时间的站立而酸痛发抖。
脚跟处磨破的水泡渗出黄水,粘在袜子边缘。
连走一步路都像是在刀尖上跳舞。
“那边那一桌,香檳没了!还不赶紧去补上!”
肥胖的领班走过来,毫不客气地推了一把林清寒的肩膀。
“笨手笨脚的!要不是看你可怜,谁会招你这种有案底的老赖来兼职!”
“待会儿机灵点,要是衝撞了贵人,把你卖了都赔不起!”
林清寒被推得一个踉蹌,托盘里的香檳险些洒出来。
她咬紧乾裂的下唇,连一句反驳的话都不敢说。
只能低著头,像个没有尊严的木偶,唯唯诺诺地应声。
为了给林建国买消炎药。
为了每天能有一口饱饭吃。
她放下了所有的身段,去了几家中介公司求职。
但只要看到她身份证上“林氏破產法人”的名字,所有公司都像避瘟神一样把她轰出来。
这份一晚上三百块的底层兼职。
还是她跪在地上求了领班半个小时才换来的。
林清寒端著托盘,小心翼翼地穿梭在衣香鬢影的人群外围。
听著那些富豪们谈论著动輒上亿的生意。
胃部那股熟悉的绞痛又开始隱隱发作。
这些曾经围著她转、巴结林家的大老板。
现在连一个正眼都不会落在她这个端盘子的服务员身上。
突然。
宴会厅的大门外传来一阵骚动。
悠扬的小提琴声戛然而止。
原本三五成群交谈的大佬们,瞬间停下了手里的动作。
齐刷刷地把目光投向了入口处。
甚至连那些平时自持身份的老牌財阀,都主动往两边退开,让出了一条宽敞的主干道。
“陈董来了!”
“快快快,把我的名片准备好!”
“星辰风投的陈总……今天要是能跟他说上一句话,咱们明年的融资就有戏了!”
窃窃私语声像潮水一样在人群中蔓延。
透著一股不加掩饰的敬畏与狂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