柯时铭用袖子遮住嘴角,咳嗽一声,掩住唇角的笑意,自打从洛之安那里收到花无尽被掳的消息,他的心情已经好了很多。如今看到洛小鱼穿着皱巴巴的惨绿棉袍,面色昏暗,眼底血丝浓厚,面容憔悴,他更是开心。未婚妻、小妾和外室姘头齐齐被抓,绿帽子一顶又一顶,于男人来说,这不啻于天大的笑话,他怎能不高兴呢?如果有时间,他要找萧鑫喝上一杯,好好庆贺一下。
柯时铭如何想如何看,洛小鱼并不在意,他所有的心思都在花无尽身上。在昌洲找了整整三天,一无所获,他只能回到辽王这里等消息,如今等到消息了,苏穆却根本没提她,他此时除了担心还是担心。
如果说,林梦夕等四人是苏穆用来与辽王讨价还价的,那么花无尽便是他要留为己用的。如此看来,她应该是安全的,即便辽王对简一重有所动作,不满足苏穆的要求,林梦夕她们都死了,她也不会有事。对,她一定会没事的,苏穆若想要用她,一定会给她找大夫的,那么多女人流产不都活下来了吗,花无尽能死而复生,怎么就不能挺过这个小小的关卡呢?她一定能的!
洛小鱼再次成功地说服自己,打起精神听蒋老先生说话。
“……老朽以为,简一重或者在太平教身份不低,或者掌握其他州府太平教的骨干人物,但王爷说得对,大事在即,不宜在此时节外生枝。枉顾四女的性命,将会将我们陷于被动,所以,柯统领对简一重的讯问要重新考虑,看看是不是有其他更好的方法让简一重就范。”
“父王,我们不能凉了她们几家的心,先放人吧,至于太平教的情报交给儿子去查好了。”洛小鱼说道,只要放回花如锦,他就知道花无尽到底如何了,现在到底好不好。
“不过两个女人而已,瞧你那点儿出息。”辽王呵斥他一句,“我们先不慌,拖个几天,柯统领有没有好的刑讯方法?”
柯时铭站起身,斟酌着答道:“法子倒是有,只是不知能否奏效。简一重是孤儿,除了几个侍妾,没有可以要挟的亲人,如今已经用了不少重刑,他都挺过来了,这人不一般。”
孤儿?
“孤儿?”
洛小鱼在心里划了个问号,翘起二郎腿,靠在椅背上,垂下眼皮,挡住精明的目光,而蒋老先生却惊诧地问出声来,两人似乎想到了一起。
果然,蒋老先生问道:“不知军中这样的孤儿多不多。”
辽王也不笨,登时了悟,“只怕军中和青卫都不少,但不能说只要是孤儿便是太平教的人,从南到北的逃难路上,留下的孤家寡人不是少数。”
柯时铭瞄了洛小鱼一眼,见他没有因孤儿二字而变色,以为他并没有反应过来,心中对他又多了几分鄙夷,道:“如果孤儿的身份是个疑点,青卫便可以稍稍净化一下。另外,按照蒋老先生的思路,将来腾出手,可以派青卫去查一查华国其他州府,估计一下有多少州府被太平教实际控制着。”
辽王道:“守拙能想到此处甚好,青卫暂且不要大动,你回去后,先着手建立一支亲卫,机密事宜由亲卫来做,简一重的事,从现在开始,由你亲自审讯,不要再假手他人,现在你说说看,有什么法子可以让他开口。”#####