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回皇上,最后一味不就是隨胆的血吗?让他再放一点血不就行了。”閆世昭的话说的轻飘飘的,一点都不担心隨胆失血过多死掉。
万敛行忍著心里的不適说:“先生有所不知,隨胆昨日失血过多,至今还在床上昏昏欲睡呢,若是等他身体养过来,那城里的百姓估计都死过半数了,人非螻蚁草木,还请閆先生拿出药材救城里的百姓一命。”
閆世昭牵著驴说:“我手里也没有能治瘟疫的药材,有舍才有得,要么皇上舍了隨胆,要么皇上舍了百姓,反正鱼和熊掌不能兼得,您终究是要舍一个的。”
这时隨影把手伸进了毛驴驮著的一个筐里面,轻而易举地拿出了一个小罐子,罐子是白瓷密封的,一看就知道里面的药材十分的金贵。隨影抱著小罐子笑呵呵地说:“閆世昭你走吧,这个留下就可以了。”
閆世昭见状赶紧上前抢罈子:“那是我的药材,还给我。”
隨影笑著说:“这怎么会是你的药材呢,这里明明是隨胆的血,都说医者慈悯,你的心咋就这么狠呢,那一城的百姓你就能这样见死不救?再说,隨胆被你放了那么多的血,现在能喘口气都是奇蹟了,你还想让我们给他放血啊,你拿隨胆当血奴吶!”
隨影紧紧地抱著罈子,不让閆世昭抢去,此药材非彼药材,此血非彼血,能救命还不容易得,所以要保护好。有这一小罐的血,全城的百姓都有救了。
万敛行见閆世昭非常想得到那一小罈子血,便说:“閆先生,先用这血治病救人,剩下的归你。”
閆世昭闻言眉毛都拧到一起去了:“瘟疫已经在城里和周边村里横行,这一小罐血要是拿去入药哪里还有什么剩头。”
万敛行说:“那您带走这血又有什么用呀!人血非常的难闻,很快就会凝结在一起,生蛆生蝇。就这罐血,要是再不入药估计就没法再用了。”
閆世昭说:“我里面加入了药材,放一年都不成问题。这血非常有药用价值,我想拿回去慢慢研製药方。”
万敛行说:“先生打算回哪里去呢?南部烟国还是山洞中呢?要是回南部烟国,朕派人送你,若是回山洞,朕劝你留下来,在军营里面救治伤员,为大將军沙广寒分忧解难。”万敛行知道沙广寒这里缺少军医,特別是閆世昭这样善於配奇药的军医更是趋之若鶩。
閆世昭非常倔强地说:“草民为什么要当军医,草民本来就是郎中,草民为什么要在军营里面当军医,草民想治病救人,我在哪里不能治病救人,我为什么要在这里看沙广寒的那张臭脸,听他摆布。”
万敛行一想,沙广寒这几日確实没给閆世昭好脸,他用商量的口吻说:“先生要是不想当军医,那你当个太医可好。”
然而閆世昭却说:“皇上,草民之志不在当郎中上!”
万敛行问:“那先生的志在哪里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