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爹爹!爹爹!你,你怎么样了?你,你没事吧?”殷果儿惊喜喊道。
张元敬睁开双眼,装作虚弱的模样说道:“我……俺无事,就是身上,身上没气力。果儿,刚才,刚才那道人把俺怎么了?”
殷果儿喜极而泣,道:“爹爹,刚才,刚才那道人好可凶恶。他,他把李三叔的脑壳都打碎了。但果儿不怕他。果儿死命拽著爹爹,没让他把爹爹抓走。道人还想打果儿,甩出一柄长剑,但怎么都落不到果儿身上,就,就在爹爹身上劈了一剑,便离开了。爹爹倒在地上的时候,都没气息了,可把果儿嚇坏了!”
张元敬伸手抚了抚这个少年稚嫩的脸庞,笑道:“果儿长大了,是个勇敢的男子汉了!”
被嚇跑的村民听不到动静,又悄然靠了过来,见殷家父子安然无恙,不禁嘖嘖称奇,看向果儿的目光,尤其惊异。
自此以后,张元敬便不再提上山寻道之事,与妻子梅儿一同照顾家中,每日下地劳作,果儿也一天天长大。
他留神观察,一直未有所得。
转眼间,数年过去,殷果儿长大成人。一日,他前去山中打猎,却是失踪不见。
张元敬与十几个村民在山中寻了半月,都不见人。梅儿整日以泪洗面,伤心欲绝。
至此,张元敬忽有所感,知道这当是解开这个念头的契机到了。
乃辞別梅儿与老父、老母,深入大山之中,寻找果儿踪跡。
入此念中,他实则是凡夫俗子一个,並无法力在身。神意也只充作神魂,並无特异之处。
山中时有凶兽出没,他仗著几分狩猎的本事,倒也有惊无险。
月余之后,他越过大山,进入一处山谷之中,忽被一头启灵境的蛇妖缠住。
正当此蛇要吞他入腹时,却听一个声音喊道:“师父,那是俺爹爹,请你救他!”
蛇妖被嚇了一跳,没有吃他,而是侧首察看动静。
“既入道门,何来父子!过去之事,过去之人,皆已成空。走吧!”一个苍老的声音说道。
“不,师父!他,他就是俺爹爹,如何能置之不理!”
“既然不舍,何故上山求道!求道之时,便已弃绝俗世!快走!”
“师父,求你了!救救俺爹爹吧!”
“你天生道体,前途远大,若囿於亲情,却是修不了吾之道法。你可想好了?”
“师,师父,这却是为何?修道与亲情,如何不能共存!”
“大道无情!”
“师父……”
“祈求也是无用。是要修道,还是要救人?选前者,则与吾入山,从此向道而生,再无俗世情感。若选后者,吾可救下你爹,但你便只能与他下山,还去当你的村民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