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天后,佩內明德火箭研究中心
沃纳·冯·布劳恩,这位28岁的火箭天才,正站在巨大的a-4火箭模型前,眉头紧锁。
又一次试射失败了,火箭在升空后不久就失控坠海。
制导系统的问题依然没有解决,而柏林催促成果的压力越来越大。
“博士,有您的紧急电报。”助手匆匆跑来,递上一份加密电报。
冯·布劳恩接过电报,快速阅读。他的表情从困惑到震惊,再到难以置信。
电报是军备部长阿尔伯特·施佩尔亲自签发的,命令他立即挑选三十人核心团队,准备前往大夏,进行“重要的技术交流与合作”,为期至少一年。
家属可以同行,所有费用由德国政府承担。
“大夏?”冯·布劳恩喃喃自语,手指不自觉地扶了扶眼镜,“火箭技术交流?这……这是怎么回事?”
“博士,还有这个。”助手又递上一个厚厚的文件袋,上面盖著“绝密”印章和纳粹鹰徽。
冯·布劳恩接过文件袋,手指在封蜡上停留片刻,才小心地拆开。
里面是厚厚的德文技术文件,但当他看到第一页的標题和设计草图时,呼吸骤然急促起来。
“v-2弹道飞弹系统总体设计方案……”他低声念出標题,快速翻页。
图纸、计算公式、性能参数——这套方案与他领导的a-4项目目標相似,但设计理念、工程实现都截然不同,而且看起来……更加成熟、更加完善。
“这个陀螺仪系统……这个酒精泵设计……上帝啊,这比我们的方案先进至少三年!”
冯·布劳恩激动地说,手指颤抖地抚过图纸上精密的剖面图,“燃烧室的结构……喷管的设计……这些思路我们为什么没想到?这是谁设计的?美国?英国?”
助手压低声音,环顾四周確认无人偷听后,才凑近说道:“据说是大夏人提供的,博士。
柏林命令您在三天內选出核心团队名单,一周內出发,前往大夏。电报里说,这是最高优先级的国家任务,元首亲自批准的。”
“大夏人?”冯·布劳恩再次愣住,下意识地摇头,“这不可能。大夏在火箭领域几乎是空白,他们连像样的工业基础都没有,怎么可能有如此先进的设计?”
但他手中的图纸却如此真实,每一个数据、每一个公式都显示出设计者深厚的功底。
作为一个火箭专家,冯·布劳恩能看出这些设计的精妙之处——简化了复杂的燃气舵控制系统,採用更高效的双基推进剂配方,制导系统虽然原理相似但实现方式更加简洁可靠。
这不是偽造的,这是真正具有革命性的火箭设计方案。
“柏林还说了什么?”冯·布劳恩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继续翻看文件。
助手从文件袋底部又取出一封信:“施佩尔部长给您的亲笔信。”
冯·布劳恩展开信纸,施佩尔工整的字跡映入眼帘:
“尊敬的冯·布劳恩博士:
此信所附技术资料来自我们在东方的特殊合作伙伴。
经初步评估,该设计方案具备高度可行性,且较我a-4项目有显著优势。
元首已决定,以此为基础加速发展我战略打击能力。
你及选定团队將赴大夏,完成以下任务:
1.验证该设计方案之完整性及可实施性;
2.与中方技术团队合作,完善设计方案;
3.协助建立初步生產能力;
4.定期向柏林匯报进展。
此任务关係帝国未来,望你以国家利益为重,全力投入。团队家属可同行,已安排特別保护。完成任务后,你將获得最高荣誉。
为德国之未来。
阿尔伯特·施佩尔
冯·布劳恩放下信,走到实验室窗前。窗外,波罗的海灰濛濛的海面延伸向远方,几艘拖船正从海上回收昨天试射失败的火箭残骸。
两年的心血,无数次失败,a-4项目就像那个坠海的火箭,看似接近成功,却总是差最后一步。
而现在,一份完整、成熟的设计方案就摆在他面前。如果这一切是真的……
“大夏人还提供了什么信息?”他转头问助手。
“只有这些技术文件,博士。但柏林方面暗示,如果我们合作顺利,將获得完整技术转让。而且……”助手犹豫了一下,“电报里提到,这项合作可能提前结束战爭。”
冯·布劳恩沉默地走回桌前,手指轻轻划过图纸上流畅的火箭轮廓。
作为科学家,对未知技术的好奇压倒了一切疑虑。
如果大夏真的有更先进的火箭技术,如果这次合作能加速实现他探索太空的梦想,那么去中国又有什么不可以?
况且,他越来越反感纳粹对科研的粗暴干预。党卫军代表整天催促武器化成果,对基础研究毫无耐心。
如果能暂时离开纳粹日益严密的监控,离开这个空气都充满压抑的国家……
“召集团队核心人员。”冯·布劳恩下定决心,小心地收起图纸,“一小时后在3號会议室开会。
另外,通知施佩尔部长办公室,我接受任务,但需要明確几项条件:一是团队自主权,二是家属安全保障,三是与中方平等合作地位。”
“是,博士。”助手匆匆离开。
冯·布劳恩重新展开图纸,目光落在那个被称为“v-2”的设计上。
三百公里射程,一吨战斗部,陀螺仪+无线电复合制导——如果真能达到这些指標,这將是人类歷史上第一枚实用的弹道飞弹。
“大夏……”他喃喃道,望向东方。那个神秘、遥远、正在与日本苦战的国度,到底隱藏著什么秘密?提供这样先进技术的人,又是谁?
佩內明德,3號会议室
二十多名德国顶尖火箭专家聚集在会议室,低声议论著突然召开的紧急会议。当冯·布劳恩走进房间时,所有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。
“各位,我接到柏林的直接命令。”冯·布劳恩开门见山,將施佩尔的电报內容简要说明,但没有展示技术文件,“我们需要挑选三十人核心团队,一周內前往中国延安,进行一项特殊的技术合作项目。”
房间里一片譁然。
“大夏?为什么去大夏?”
“我们的a-4项目怎么办?”
“要去多久?家属怎么办?”
“这是变相流放吗?”
问题像连珠炮般砸来。冯·布劳恩抬手示意安静:“安静,听我说完。这不是流放,而是最高优先级的国家任务。柏林与中方达成协议,我们將获得一种全新的火箭技术,比a-4更先进、更成熟。我们的任务是验证这项技术,並与中方合作完善它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,环视一张张充满怀疑的脸:“至於为什么选择我们——因为我们是德国最好的火箭团队。至於a-4项目,柏林会安排其他人接手后续工作。任务期限至少一年,家属可以同行,所有费用由帝国承担。”
“但博士,中国在打仗。”空气动力学专家赫尔曼·奥伯特沉声道,“我们去那里安全吗?而且,大夏人真的有比我们更先进的技术?这听起来像是天方夜谭。”
冯·布劳恩走到桌前,打开一直紧锁的公文包,取出一份文件的复印件——只是v-2设计的概述部分,没有细节,但足以展现其先进之处。
“这是中方提供的部分设计概要。”他將文件递给奥伯特,“你们自己判断。”
文件在专家们手中传阅。隨著一页页翻过,房间里的质疑声逐渐变成惊嘆。
“这个气动外形……阻力係数比a-4低至少15%!”
“推进剂配比更优化,比冲提高8%!”
“制导系统简化了,但精度反而可能更高!”
“上帝,这设计太优雅了!”
奥伯特抬起头,眼镜后的眼睛闪著光:“博士,这份设计……如果真的可行,它將改变一切。但大夏人从哪里得到的?这不可能是他们独立开发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