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开会是干什么的?就是集思广益!你这个思路提出来,就像投石入水,肯定会激起波澜,引发討论。会有赞同的,也会有反对的,会有补充完善的,也可能有质疑的。这都没关係!关键是要把这个问题拋出来,引起重视!你儘快把材料整理出来,要扎实,有依据。需要什么资料,部里资料室对你开放,也可以让秘书处协助你查阅相关文献。时间紧,任务重,这几天你要辛苦一下了。”
“是!保证完成任务!”王建国起身,立正答道。
他感到一种久违的、类似在重庆接受建厂任务时的挑战感和兴奋感,但这次,思考的层面似乎更高了。
“好!”
陈正满意地点头,又想起什么,“对了,你带回来的那些技术骨干,部里人事司正在研究安排。你的工作,会议之后也会明確。现在,你的首要任务,就是准备好这次会议发言和提案。去吧,有什么困难,直接来找我。”
从部长办公室出来,王建国觉得脚步有些发飘,但头脑却异常清醒和兴奋。
他直接去了部里的小资料室,借阅了所有能找到的关於食品工业、化工、轻工、以及国外技术动態的资料,还找了一些关於“增產节约”、“资源利用”的政策文件。
抱著一大摞书刊文件回到临时给他安排的办公室——一间只有一张桌子、一把椅子、一个文件柜的小房间,他立刻投入了工作。
接下来几天,王建国几乎住在了部里。
白天查阅资料,梳理思路,晚上熬夜撰写报告。
他把自己在重庆的观察、与老师傅的交谈、零星看到的技术资料、以及自己反覆的思考,一点点揉碎、整合。
报告分成了几个部分:现状与问题,大量副產物被浪费或低值利用。
综合利用的必要性与可行性,符合国家政策、潜在经济价值巨大、技术有跡可循、初步方向建议、以及当前可立即著手开展的试点建议。
他力求言之有物,避免空谈。
在“血液利用”一节,他写道:“以重庆厂设计日宰生猪一千头计,每日可得新鲜血液约一万五千公斤。目前大部分隨废水排掉,少数简单加工为饲料血粉,价值极低。如能採用离心分离、喷雾乾燥等技术,製成食用或药用血浆蛋白粉、血球蛋白粉,其价值可提升十数倍乃至数十倍。据有限资料,毛熊已有此类技术,我可组织力量研究消化。”
在“骨骼利用”部分,他提到:“骨骼可经破碎、脱脂、蒸煮,提取明胶,用於医药、食品、照相。骨胶,用於木工、造纸。剩余骨渣可製成骨粉,优质饲料添加剂。一台中型蒸胶锅,日处理骨料数吨,產出明胶价值可观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