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场鸦雀无声。
顾明远的目光再次看向於华北。
“於书记,我听说,您和田封义同志关係不错。”
“他这套理论,您是不是也听说过?您是不是也和他取过经?”
於华北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。
他猛地站起来,指著顾明远,声音都在发抖:“顾明远!你……你这是誹谤!什么含权量公式,我从来没听说过!”
顾明远依然平静:“於书记,田封义確实发明了这个公式,也確实给我科普过。”
“这一点,在场的很多人都可以作证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变得更加犀利:“於书记,我再请教您一个问题——您觉得,一个发明了含权量公式的干部,一个把权力当商品、把级別当筹码的干部,他的思想,能不出问题吗?”
於华北被问得哑口无言。
顾明远继续说:“田封义收表,不是偶然的。”
“他的思想早就出了问题。”
“他把权力看得太重,把级別看得太重,把所谓的含权量看得太重。”
“他以为,含权量高就可以为所欲为。”
“他以为,含权量高就可以不把別人放在眼里。”
“他以为,含权量高就可以收点小意思。”
“但是,他忘了——权力是百姓给的,不是他自己的。”
“级別是组织定的,不是他挣来的。”
“所谓的含权量,更是歪理邪说!”
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。
於华北站在那里,脸色青一阵白一阵,嘴唇哆嗦著,却说不出一个字。
裴一弘敲了敲话筒,全场安静下来。
他看向於华北,目光平静,但所有人都感觉到了那平静下面的力量。
“华北同志,请坐下。”
於华北深吸一口气,勉强坐回椅子上,但胸膛依然剧烈起伏。
裴一弘看著他,缓缓开口:“华北同志,明远同志说的这些,你怎么看?”
於华北咬著牙:“一弘同志,顾明远这是在誹谤!什么含权量公式,我確实没听说过!他凭什么说我和田封义取过经?”
裴一弘点点头,看向顾明远:“明远同志,你说於书记和田封义取过经,有证据吗?”
顾明远说:“裴省长,我没有说於书记取过经,我只是问了一个问题。”
“於书记如果觉得被冒犯了,我道歉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直视於华北:“但是,於书记,我想请问——田封义发明这个公式,传了好几年了,您作为省纪委书记,真的没听说过吗?”
於华北的脸色更加难看。
顾明远继续说:“如果没听说过,那是失察。”
“如果听说过,却没制止,那是失职。”
“於书记,您选一个吧。”
全场再次安静下来。
大家都很惊讶,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,顾明远居然敢挑战省纪委书记。
於华北坐在那里,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。
他知道,顾明远这是在给他下套。
无论他怎么选,都是输。
他咬了咬牙,说:“我……我確实没听说过。”
“这是失察,我承认。”
顾明远点点头:“於书记承认失察,很好。”
“那么,我想再请教一个问题——田封义的问题,省纪委上次的调查,是失察,还是別的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