於华北点点头,眼神更加阴鷙:“对,我也这么想。”
“裴一弘这个人,不出手则已,一出手,就是杀招。”
他深吸一口烟,缓缓吐出。
“今天这齣戏,他是导演,顾明远是主角,我於华北,就是那个被踩在脚下的反派。”
马达低著头,不敢接话。
於华北沉默了很久,然后把菸头狠狠摁在菸灰缸里。
他拿起电话,拨通了田封义的號码。
电话响了两声,那头传来田封义的声音,带著一丝忐忑:“於书记?”
於华北的声音冷得像冰:“封义同志,你现在说话方便吗?”
田封义说:“於书记,方便,您说。”
於华北深吸一口气,然后开口。
“封义同志,我问你——那个含权量公式,是你发明的?”
电话那头,田封义愣住了。
过了好几秒,他才结结巴巴地说:“於……於书记,您怎么知道的?”
於华北冷笑一声:“我怎么知道的?”
“今天省政府廉洁工作会议上,顾明远当著三百多人的面,把这个公式念了出来!他说,是你给他科普的!他还说,我和你这个发明人取过经!”
田封义的声音都变了调:“於书记,我……我確实给顾明远讲过这个公式,但那是在私底下……”
“私底下?”於华北打断他,声音越来越高。
“私底下你就可以胡说八道?私底下你就可以搞这种歪理邪说?你知不知道,今天因为这个狗屁公式,我於华北的脸都丟尽了!”
田封义被骂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於华北喘著粗气,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,然后继续说:“封义同志,我问你——你给平州开发区主任老郑打电话,挑拨离间,鼓动他反对经济带,这事有没有?”
田封义的声音更加慌乱:“於书记,我……我是按您的意思办的啊……”
“放屁!”於华北猛地一拍桌子。
“我让你去策反老郑,没让你留下把柄!”
“现在好了,老郑把通话內容都记录下来了,还签了字!顾明远在会上把这事也抖了出来!你他妈到底怎么办事的?”
田封义被骂得浑身发抖,声音里带著哭腔:“於书记,我……我不知道会这样啊。”
“老郑是我同学,我以为他不会出卖我……”
“不会出卖你?”於华北冷笑一声。
“田封义,你当了这么多年干部,还不明白一个道理?在利益面前,同学算什么?朋友算什么?连亲儿子都靠不住,你还指望一个同学?”
他喘了口气,语气更加严厉:“现在好了,监察厅要重新调查你。”
“吴长河亲自带队,直接向裴一弘匯报。”
“你说,怎么办?”
电话那头,田封义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他的声音传来,带著恐惧和绝望:“於书记,您……您得救救我啊!我不想坐牢!我跟著您这么多年,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!”
於华北闭上眼睛,长长地嘆了口气。
他知道,田封义是他的人,是他在文山最得力的干將。
如果连田封义都保不住,以后谁还敢跟他?
他睁开眼睛,声音低沉:“封义同志,你先別慌。事情还没到那一步,你听我说——”
他顿了顿,语气变得更加冷静:“第一,那块表,你一口咬定不知道价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