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说马文才送的时候,说是普通表,你以为是几百块钱的东西。”
“这事,没有直接证据证明你知道价值,还能扛。”
“第二,老郑那边,你咬死没有挑拨离间。”
“就说你是关心老同学,隨便聊了几句,没想到他会误会。”
“通话內容虽然被记录了,但怎么解读,还有余地。”
“第三,也是最重要的——那个含权量公式,你给我忘掉!从今往后,谁问你都说不知道!就说那是顾明远编出来污衊你的!”
田封义连忙说:“於书记,我记住了,我记住了!可是……可是监察厅那边……”
於华北打断他:“监察厅那边,我来想办法。你先稳住,別自乱阵脚。”
掛了电话,於华北靠在椅背上,脸色阴沉得可怕。
马达小心翼翼地问:“於书记,您打算怎么办?”
於华北沉默了很久,然后缓缓开口:“马达,你说,裴一弘今天这齣戏,目的是什么?”
马达想了想,说:“於书记,我觉得裴一弘的目的,不只是查田封义。”
“他是想借田封义的事,敲打您,削弱您的力量。”
於华北点点头,眼神更加阴鷙:“裴一弘这个人,野心不小。”
“他当省长才多久啊,就想把纪委也管起来。”
“他让监察厅查田封义,就是要把纪委的权力架空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窗前,背对著马达。
“但是,他不会得逞的。”
“纪委是组织的纪律检查机关,不是他裴一弘可以隨便指挥的。”
“就算刘焕章书记发了话,我於华北也不是好欺负的。”
马达说:“於书记,那您打算……?”
於华北转过身,看著他,目光深邃:“我要去找裴一弘谈谈。”
马达一愣:“於书记,这个时候去找裴一弘,他会见您吗?”
於华北嘆了一口气:“没办法,该低头就得低头啊。”
他走回办公桌后坐下,又点燃一支烟。
“马达,你帮我约一下裴一弘。”
“就说我想请他吃顿饭,聊聊天。”
马达点点头:“好,於书记,我这就去办。”
1998年7月27日,下午两点。
文山市政府,市长办公室。
田封义坐在办公桌后,手里拿著一支烟,但烟已经燃到了尽头,烫到了手指,他才猛地回过神来。
他扔掉菸头,靠在椅背上,脸色灰败得像死人。
今天上午的事,他已经从於华北的电话里知道了。
顾明远在省政府廉洁工作会议上,当著三百多人的面,把他的含权量公式念了出来。
而且省监察厅还要调查他。
他当了这么多年干部,见过太多人被调查、被处分、被双规、被送进监狱。
他比谁都清楚,一旦监察厅动了真格的,自己那点事,根本经不起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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