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少觉得这声音很刺耳,破坏了他精心准备的浪漫氛围。
他从车顶跳下来,走到李昊天面前,从钱包里抽出一张红色的钞票,直接甩在李昊天脸上。
“喂,穷保安,碍眼了。”
“拿著钱,去把那辆车的车胎给老子舔乾净。”
钱飘飘悠悠落在草地上。
周围的学生爆发出一阵鬨笑。
李昊天关掉割草机。
他没捡那张钱,而是掏出一部老旧的按键手机。
他拨通了一个號码。
“老陈,忙吗?”
电话那头,陈大发的声音带著諂媚和惶恐。
“不忙不忙!李爷您有什么吩咐?”
李昊天抬头看了一眼头顶的太阳。
“东海大学操场,有点垃圾,看著烦。”
“三分钟,清掉。”
说完,他掛了电话。
王少还在嘲笑。
“怎么?打电话叫人?你能叫来谁?你个臭保安!”
学生们笑得更大声了。
李昊天没理他,走到旁边的小卖部,买了一根三块钱的老冰棍。
他刚撕开包装纸。
“轰隆隆——”
天空传来巨大的轰鸣声。
所有人抬头看去。
十几架重型运输直升机排成一列,从远处的天际线飞速接近。
直升机的机腹下方,吊著巨大的货运网兜。
网兜里,装满了混凝土块、废弃钢筋、碎砖烂瓦。
是建筑垃圾。
直升机群精准地悬停在操场上空。
“那是什么?”
“拍电影吗?”
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,直升机的货运网兜同时打开。
“哗啦——”
数不清的建筑垃圾,如同瀑布一般从天而降。
目標,正中央那辆黄金法拉利和玫瑰花海。
王少脸上的笑容僵住了。
他眼睁睁地看著一块磨盘大的水泥板,带著呼啸的风声,精准地砸在他的法拉利车顶。
“轰!”
一声巨响。
价值上亿的黄金跑车,瞬间被拍成一张铁饼。
紧接著,成百上千吨的垃圾倾泻而下。
玫瑰花海消失了。
黄金跑车消失了。
原地,只出现了一座十几米高的垃圾山。
全场死寂。
王少傻了,他呆呆地看著那座垃圾山,两腿一软,瘫坐在地。
一阵急促的剎车声响起。
十几辆黑色的奔驰停在操场边,车门打开,上百个黑西装保鏢冲了下来,清开一条路。
陈大发连滚带爬地从头车里跑出来,他跑到李昊天面前,先是九十度鞠躬,然后掏出纯金的打火机,双手捧著,给李昊天嘴里叼著的老冰棍棍儿点菸。
“李爷,您看……这垃圾,清理得还满意吗?”
陈大发的声音在颤抖。
李昊天吸了一口冰棍,吐出一口白气。
“动作快了点。”
“扬起的灰,影响我吃冰棍了。”
陈大发一听,脸色更白了,他反手就给了自己一巴掌。
“是我的错!李爷!我下次注意!”
周围的学生,看著眼前这一幕,大脑已经彻底宕机。
那个被所有人嘲笑的穷保安……
东海首富之一的陈大发,在他面前像条狗。
王少看到陈大发,像是看到了救星,连滚带爬地过去。
“陈叔!陈叔!有人砸我的车!”
陈大发回头,眼神冰冷得像要杀人。
“滚。”
王少嚇得一个哆嗦,看到陈大发看李昊天的眼神,他好像明白了什么。
他再看向那个蹲在路边吃冰棍的保安,一股凉气从尾椎骨直衝天灵盖。
他手脚並用,连滚带爬地躲进了那座垃圾山后面,再也不敢露头。
教学楼顶。
林语嫣看著这一切,手里的望远镜差点掉在地上。
她想起那天晚上,李昊天用一辆破单车,屠杀了一整队杀手的场景。
这个男人……到底是谁?
李昊天吃完最后一口冰棍,把棍子扔进垃圾桶。
他看著那座巨大的垃圾山,小声嘀咕。
“这么多垃圾,跨区倾倒,清运费不便宜。”
“回头得让老陈报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