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慧真看著他的背影,摇了摇头,又笑了笑,自言自语:“阎老西啊阎老西,你算计谁不好,偏偏算计到这小子头上,怕是打错了算盘咯!”
陈延一路疾走,脑子里飞快地盘算著说辞和能承受的价格底线。他必须先稳住房主,绝不能让阎埠贵钻了空子。
来到帽子胡同口那间略显破旧但结构尚好的铺面门前,他整理了一下呼吸和表情,脸上掛起符合他年龄的、略带靦腆和诚恳的笑容,敲响了那扇虚掩著的木门。
开门的是一个头髮花白、穿著旧棉袄的老头,正是房主赵大爷。
“赵大爷,您好,打扰了。”陈延语气恭敬,“我姓陈,是前边南锣鼓巷的。听说您这房子……有意向外租?”
赵大爷打量了他一下,见他年纪虽轻,但眼神清亮,衣著乾净,態度也好,便点了点头,让他进了屋。
屋里陈设简单,有些昏暗。陈延没有过多寒暄,直接表明了来意,並且给出的租金价格,比赵大爷心理预期確实高了一成,並且表示,如果合適,可以立刻签订协议,並预付半年租金。
赵大爷显然被这“痛快”的架势弄得有点懵,他之前也接触过几个问价的,都是斤斤计较,压价压得厉害,像陈延这样主动加价又爽快的,还是第一个。老头有些心动,但又有点犹豫,似乎还想再看看。
陈延看在眼里,知道不能给他犹豫的时间。他適时地嘆了口气,脸上露出一点为难:“不瞒您说赵大爷,我也是急著找个地方安置点东西,做点小修理的营生。您这地方我看了好几回了,就觉得合適。要是您觉得还行,咱们今天就定下来,我也好早点收拾。要是您还想再考虑考虑……那我可能就得去看看別家了,那边催得也挺急的。”他这话半真半假,既表达了诚意,又施加了点压力。
说著,他还看似无意地拍了拍自己隨身带著的、显得有些鼓囊的挎包,那里有徐慧真刚支援他的“底气”。
赵大爷看著陈延诚恳(看似)的脸,又看了看他那鼓囊的包,再想想之前那些抠抠搜搜的租客,心里的天平终於倾斜了。他一拍大腿:“成!小伙子,看你这娃挺实在!就租给你了!就按你说的价!咱们立字据!”
陈延心里一块大石头落地,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欣喜:“太好了!谢谢赵大爷!您放心,我一定好好爱护这房子!”
两人当下就找来了纸笔,请了隔壁一个识字的邻居做见证,写下了租赁协议,言明租期两年,租金半年一付。陈延当场点出厚厚一沓钱,付清了半年的租金。
拿著那张墨跡未乾的协议,看著赵大爷数钱时满意的笑容,陈延知道,这第一步,他抢贏了!阎埠贵那边,就算反应过来,也只能对著这白纸黑字的协议乾瞪眼了!
离开帽子胡同,陈延脚步轻快了许多。他回到四合院时,天已经擦黑。他特意留意了一下前院阎埠贵家,屋里亮著灯,隱约还能听到阎埠贵跟三大妈算计什么的声音,似乎还没察觉到他已经捷足先登。
於莉正好从屋里出来倒水,看到陈延,使了个眼色。陈延微微点头,示意事情已经办妥。於莉脸上立刻露出放心的笑容,冲他竖了个大拇指,这才转身回屋。
陈延回到自己小屋,关上门,从怀里拿出那份租赁协议,就著昏黄的灯光又看了一遍,嘴角终於露出了一丝掌控局面的、冰冷的笑意。
阎埠贵,你想算计?可惜,速度太慢了。这盘棋,我永远会比你先落子。铺面只是开始,更大的棋盘,还在后面呢。而这院里院外的风起云涌,不过是他崛起之路上,一道道需要迈过,也必然能迈过的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