拿著那张摁了手印、墨跡未乾的租赁协议,陈延心里踏实了大半。抢在阎埠贵那只老狐狸反应过来之前,把这间位於帽子胡同口的铺面拿下,算是解了燃眉之急,也让他有了一个真正属於自己的、可以施展拳脚的据点。
接下来的几天,陈延表面上依旧按部就班,该去临时工岗位点卯就去,该回院里睡觉就回,但大部分空閒时间,都泡在了那间新租下的铺面里。
铺面位置確实隱蔽,不在主干道上,需要从帽子胡同往里走一段,拐个弯才能看到。门脸不大,木门老旧,窗户也小,採光一般,里面空荡荡的,积著一层薄灰,带著一股久无人居的霉味。但陈延看中的就是它的不起眼和安静。
他亲自动手,开始一点点收拾。先是彻底的大扫除,清除蛛网灰尘,用旧报纸糊了糊透风的窗户缝。然后,他从旧货市场淘换来了一个结实的旧柜檯,几张半新的桌椅,还有几个用来存放零件和工具的木头架子。他没有做任何显眼的招牌,只是在门內侧,用木板简单钉了一个放置维修工具和待修物品的格子架。
徐慧真中间来看过一次。她今天穿了件便於干活的深灰色工装,头髮用一块手帕包著,更显得脖颈修长,身段利落。她里里外外看了一圈,点了点头:
“嗯,不错,麻雀虽小,五臟俱全。位置也够偏,適合你闷声发大財。”她拍了拍刚搬进来的柜檯,发出沉闷的响声,“这东西结实,能用住。”
陈延正在擦拭工具,闻言笑了笑:“多亏徐经理你当机立断,还有那些救急的粮票和钱。”
“少来这套,记得请我喝酒就行。”徐慧真摆摆手,走到窗前,看著外面安静的胡同,“打算什么时候开张?怎么个开法?”
“不急著正式开张。”陈延走过来,站在她身边,两人离得不远,能闻到彼此身上淡淡的汗味和灰尘气息,“先慢慢收拾著,偶尔接点熟客或者信得过的零散维修活儿,就当是个落脚点。等风头再过去点,南边那条线更稳了,再说其他的。”
徐慧真侧头看了他一眼,眼中带著讚许:“稳扎稳打,是成事的料。比我当年强,我刚开始开这小酒馆的时候,可是莽撞多了。”她语气里带著点追忆和感慨。
“徐经理那是魄力。”陈延真心实意地说。
两人正说著话,虚掩的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,一个小脑袋探了进来,是秦京茹。她看到屋里的陈延和徐慧真,愣了一下,尤其是看到徐慧真这个陌生又漂亮的成熟女人和陈延哥站得那么近,大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和好奇。
“陈延哥?”她小声叫道。
陈延皱了皱眉,走过去:“京茹?你怎么找到这儿来了?”
秦京茹走了进来,她今天穿了件红色的旧棉袄,衬得小脸健康红润,身段结实饱满。她手里拎著个小布包,有些侷促地看了看徐慧真,又看向陈延:“我……我听说你最近老往这边跑,就……就顺著找过来了。陈延哥,这是你弄的?你要开店啊?”她眼睛里充满了好奇和崇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