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千五百万吨粮食,意味著什么,你清楚吗?”领导看著他。
“清楚。”王恪声音低沉,“意味著很多人要挨饿,意味著很多建设工程要停工,意味著整个国家的建设计划都要受到影响。”
“不止如此。”领导在椅子上坐下,揉了揉太阳穴,“还会影响社会稳定,影响前线士气,影响国际形象。现在西方媒体已经在炒作『中国饥荒』了,说我们搞建设不顾民生。虽然这是污衊,但如果我们解决不好粮食问题,就给了他们口实。”
书房里一片沉默。只有墙上掛钟的滴答声。
“王恪同志,”领导缓缓开口,“我听工业部的同志说,你在香港有一条渠道,能搞到粮食?”
“是。”王恪如实回答,“通过爱国商人的渠道,每个月能稳定输送两千吨左右。”
“两千吨……”领导苦笑,“杯水车薪啊。”
“但总比没有强。”赵主任插话,“而且王恪同志之前提出的那个想法——建立常態化捐赠渠道——如果运作得好,可以扩大规模。”
“能扩大多少?”领导问。
王恪思考了一下,谨慎地回答:“如果渠道畅通,协调得当,也许能扩大到每月五千吨。但这需要时间,也需要各方面的配合。”
“五千吨,一年六万吨。”领导计算著,“还是太少。但有一点是一点。王恪同志,我今天找你来,是想问你:如果国家全力支持,你这套渠道,能不能在短时间內,筹集到一批应急粮食?数量越多越好,时间越快越好。”
这个问题很直接,也很沉重。
王恪没有马上回答。他在心里快速计算:
系统空间现有存粮大约两百吨,新一茬作物半个月后成熟,还能收三百吨。加起来五百吨。
香港那边,周启明手里应该还有一些库存,大概五百吨左右。
这就是一千吨。
但领导要的是“数量越多越好”,一千吨显然不够。
“领导,”王恪抬起头,“如果给我十天时间,我能筹集到三千吨粮食。如果给我一个月,能筹集到一万吨。但这需要几个条件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第一,运输渠道要绝对畅通。这批粮食要走海运,从香港到天津、上海、广州三个港口同时进港。海关、港口、运输,所有环节都要绿灯。”
“这个我来安排。”领导看向赵主任,“老赵,你负责协调。”
“是。”
“第二,接收分配要高效。粮食到了港口,要立即转运,立即分配。不能积压,不能损耗。”
“这个我来。”赵主任说,“我组织一个工作组,专门负责这件事。”
“第三,”王恪顿了顿,“这批粮食的来源,要绝对保密。对外只能说『海外爱国同胞捐赠』,不能透露任何细节。否则渠道暴露,后续就难以为继了。”
领导点点头:“这是当然。王恪同志,你考虑得很周全。不过我要提醒你,这件事风险很大。一旦出了问题,后果很严重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王恪说,“但现在是特殊时期,有些风险必须冒。”
领导看著他,眼神复杂。这个年轻人,不过三十出头,却有著超乎年龄的沉稳和担当。在这样重大的问题上,不推諉,不逃避,而是冷静地分析,提出可行的方案。
“好。”领导站起身,“王恪同志,这件事就交给你了。老赵配合你,需要什么资源,直接提。只有一个要求:快,稳,密。”
“是!”
“另外,”领导走到窗前,看著窗外漆黑的夜空,“这件事要有个代號,便於內部沟通。就叫……『丰穗行动』吧。希望这次行动,能给国家带来丰收,给人民带来温饱。”
“丰穗行动……”王恪重复了一遍,“好名字。”
从书房出来,已经是凌晨一点了。
赵主任送王恪到门口,握著他的手:“王恪同志,压力很大,我知道。但现在是国家最需要的时候,我们这些人,必须顶上。”
“我明白。”王恪说,“赵主任,我需要立即跟香港联繫。有些安排,必须今晚就做。”
“我安排通讯室,给你提供保密线路。”
“谢谢。”
回到研究所时,已经是凌晨两点。
王恪没有休息,直接进了办公室,锁上门,开始工作。
他先给周启明写了一封密信,用了最紧急的通讯渠道。信很简单,只有几个关键指令:立即清空所有库存粮食,立即联繫东南亚米商,订购五千吨大米,立即安排三艘货轮,做好一周內启航的准备。
写完信,他进入系统空间。
空间里,作物长势很好。他启动了生態循环模块的加速功能,让作物提前成熟。同时规划了下一茬的种植——全部种高產小麦和玉米,最大限度提高產量。
做完这些,天已经蒙蒙亮了。
王恪站在窗前,看著东方渐渐泛白的天空,心里涌起一种使命感。
“丰穗行动”,开始了。
这不仅仅是一次粮食筹集行动,更是对他这两年来建立的所有体系——技术体系、人才体系、物资体系、信任体系——的一次全面检验。
他必须成功。
为了这个国家,为了那些可能挨饿的人,也为了他自己的信念。
阳光从东方升起,照亮了北京城的屋顶。
新的一天开始了。
而一场没有硝烟的战斗,也即將打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