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钱说:“什么东西?”
刘曄说:“名。”
余钱心里一声嘀咕,这人有些道道。
刘曄说:“归义坞这名头,是自己起的。官府不认,朝廷不认,天下人不认。余当家要想在这乱世里站住脚,得有个名分。”
余钱说:“刘先生有什么高见?”
刘曄道:“高见谈不上。但我在淮南认识一些人,在洛阳也认识一些人。余当家要是愿意,我可以帮著跑跑腿,去找找门路。”
余钱想了想,说:“多谢刘先生。”
刘曄留下来之后,余钱让他跟著戏志才一起谋划。
戏志才跟他聊了一夜,第二天跟余钱说:“当家的,这人是个大才。”
余钱说:“我知道。”
戏志才看著他,眼神有些复杂。
“当家的,你怎么什么都知道?”
余钱笑道:“猜的。”
县城那边,满宠也没閒著。
他看到董卓进京,世道越来越乱,也开始招兵买马。县兵从八百扩到一千二,城墙也加固了一遍。余钱从归义坞调了五十石粮过去,又让李木匠打了一百把刀、一百桿枪送去。
满宠看著那些刀枪,笑得合不拢嘴。
“余当家,你这手笔,越来越大了。”
余钱说:“应该的。只要县城稳了,归义坞就稳了。”
满宠点点头,忽然压低声音说:“余当家,我有个想法。”
余钱说:“县长请讲。”
满宠说:“我想把县城周围的村子都组织起来。每村抽几个青壮,农閒时操练,农忙时种地。有事能打仗,没事能干活。”
余钱眼睛一亮,他正愁战力提升不上去。
“这个主意好。”
满宠说:“就是缺粮。那些青壮操练,得管饭。”
余钱说:“粮我出。”
满宠看著他,意味深长的笑了。
“余当家,你这是要把朗陵县变成归义坞的地盘啊。”
余钱说:“不是归义坞的地盘,是咱们的地盘。”
满宠愣了一下,然后哈哈大笑。
“好!咱们的地盘!”
到了九月,番薯收了。
老张头带著人挖了几天,挖出来一堆一堆的番薯,堆得跟小山似的。
孙福和孟建蹲在地里计数,称了半天,累得腰都伸不直了。
“当家的!一亩地收了三千多斤!”
余钱走过去,拿起一个番薯,看了看。
这东西,比他想像中还要好。
老张头在旁边说:“当家的,这东西能当粮吃。俺刚才烤了一个,又甜又糯,比粟米好吃。”
余钱点点头。
他看著那些番薯,忽然想起洛阳,想起那个胡商。
那人卖给他这箱番薯的时候,肯定没想到,这东西能养活这么多人。
他让人把番薯收好,留一部分做种,剩下的分给各家各户。
那天晚上,归义坞家家户户都飘著烤番薯的香味。
余安啃得满脸都是,一边啃一边笑。
周沅在旁边说:“这东西,真好吃。”
余钱说:“往后年年种,年年有得吃。”
周沅看著他,满眼都是笑。
“余钱,你真有本事。”
余钱说:“不是我。是老天爷赏饭吃。”
周沅摇摇头,她又不傻,都一起这么多年了。
“是你自己爭来的。”
余钱伸手揽住她。
还好,有人相伴,不至於太孤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