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宫,东宫,春和宫。
其实春和宫就是东宫,但东宫却又不只是春和宫。
东宫是一个宫殿群落,像文华殿是太子处理政务的地方,除此之外还有文楼、古今经籍库八宝库等等,而春和宫是太子的寢宫。
自从被朱元璋要求帮著处理政务开始,春和宫就成了朱標睡觉和吃早饭的地方,剩下的整个白天、午饭甚至是晚饭,朱標都在文华殿里。
而现在,大白天的朱標却出现在了春和宫,这是极其少见的,但也是没办法的。
……
“你確定?”寢殿外,朱元璋脸色铁青地看著面前的华中。
“回陛下,罪臣分別於昨日戌时、亥时以及今日的寅时和辰时为太子点下诊断,所得结果皆是如此。”
华中跪在地上,额头死死地抵著地面,脸上满是冷汗。
“可有法子?”朱元璋眉眼低垂,语气中满是杀意。
“回陛下,没有……”华中咽了口唾沫,颤抖著回道。
“你说什么!?”朱元璋一脚踹了出去,踹得华中在地上连翻两圈。
“陛下!陛下!请听罪臣说完!”华中顾不得疼痛,起身再次跪在地上,连声呼喊。
“说!”朱元璋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“稟陛下,倘若太子殿下中毒不过一炷香时间,用蟾酥就可尽解太子殿下所中雷公藤之毒,可殿下中毒时间超过一年,虽然每次只是极少量的毒,但隨著时间,毒已经损害了太子殿下的五臟。”
“太子殿下今日连患腹泻和风寒,便是此原因。”
“不过好在太子殿下的五臟受损不重,只要不再中毒,配合药物温养调和,影响就能降到最低。”
“只是殿下如今所中雷公藤之毒已过了最佳的解毒时间,是任何法子都解不了的!陛下不要轻信任何人!”
“那咱怎么信任你?”朱元璋的声音宛若四九天的坚冰,让华中不禁打了个寒颤。
“回陛下,若非陛下开恩,罪臣如今怕是已经身首异处了……”华中言语间满是苦涩,但这又是他唯一的活路。
“陛下开恩,宽恕罪臣不说,还让罪臣为太子诊治……罪臣如今能做的,就只有儘可能的保护太子不被继续伤害……”
“呼……”朱元璋长长的舒了一口气,语气缓和了不少。
“起来吧。”
“太子就交给你了,需要任何东西,可直接通知蒋瓛。”
“谢陛下!”华中大喜过望,连连扣头谢恩。
“你不用谢咱。”朱元璋顿住,偏头说道。
“你治疗岐阳王不力,咱本打算处死你的。”
“是九江离京之前劝咱,说御医掌管药方,惩罚过重则恐御医束手束脚,不敢放手施为。”
“咱感念九江的一片孝心,又正逢太子身体不適,就想著给你的台阶,让你治好太子,咱再赦免你。”
“没想到……”说到这里时,朱元璋顿了一下,没有再继续,而是扔下了一句狠话。
“好好给太子治病,既然你说可以温养调理,那咱就给你机会,倘若你失败了,咱夷你三族!”
“罪臣领旨!”华中重重地磕在了地上,闷声说道。
……
“父皇……咳咳!”朱元璋刚一进门,朱標的声音就响了起来。
“別起来!”朱元璋一把將朱標按在了床上。
“华中方才跟咱说了,这毒是没法解了,但是好在你中毒尚浅,虽然对五臟產生了损伤,但能通过日后温养调理恢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