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我在前面牵驴,你去后面扶住它那条受伤的腿,咱们一起把它给弄上去。”
胡定义眨了眨眼,马上就明白了春生的意思,赶忙答应道,“行,那你在前面也小心著点,別被它给咬了。”
春生立刻惊讶道,“你的驴还咬人呀?”
胡定义有些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,但很快就说道,“你先等会儿,我有办法让他不咬你!”
胡定义说完后,立刻脱下自己那件满是补丁的外套,罩在了驴脸上,然后还从板车上取了根绳子,里三圈外三圈將那件衣服紧紧地固定住以免脱落。
这下可好,那头驴不光咬不到春生,就连看也看不到他了,完全达到了眼不见心不烦的境界。
很快,在两个人的配合下,那头倔强的小毛驴终於被他们连拉带推,从沟渠里给弄了上来。
刚把毛驴一弄上来,胡定义马上就小心翼翼的拉著毛驴围著板车溜了好几圈。
发现毛驴走路时虽然又瘸又跛、走得慢,但还不至於完全走不了路。
胡定义將毛驴拴到板车上后,转过身紧紧握住春生的手,一时竟激动得不知该说什么好。
片刻后,他將手伸进口袋里摸了摸,从里面掏出来了一个小布包,打开布包后里面装了一堆毛票,有一毛、两毛、五毛,甚至还有一分和两分的,总之最大面额也就是 5毛钱。
胡定义盯著那些毛票看了好几眼,咬了咬牙后从里面抽出来了两毛钱,就往春生手里塞,“大兄弟,你也別嫌少,这些钱都是给驴看病用的,我最多就只能拿出这两毛钱给你!”
春生赶忙挡了回去,笑道,“大家在外都不容易,我也只是帮了一个小忙而已,你千万別客气。”
胡定义见春生不要钱,有些愣愣地站在那里,问道,“你是嫌钱少,还是真不要啊?”
“真不能要你的钱!”
这时,春苗推著自行车走了过来,笑著说道,“大家都乡里乡亲的,要是帮您这点忙还要钱的话,我们成啥人了!”
胡定义转头看向春生,一脸激动地问道,“真的不用给钱吗?”
“真的不用给!”
春生笑著摇了摇脑袋,紧接著他若有心事地问道,“刚听你说,今天去给驴看病,是因为之前没看好所以才去的,上次去看的也是这条腿吗?”
胡定义点了点头,“对!这头驴上个月在驮粮食时,从坡上滑下去把腿摔骨折了,刚好我们村有个熟人在公社兽医站,就让他给驴治的病。”
“结果治了小一个月也没治好,还花了生產队不少钱,今天我就是带著驴去找他算帐的!”
春生马上追问道,“你说的公社兽医站的那个熟人叫啥名字,不知道我认不认识?”
胡定义闻言,一脸惊讶地笑道,“你一看就是个学生娃娃,咋还认识兽医站的人?”
春生笑了笑说道,“实不相瞒,我爷就在我们村的饲养室餵牲口,以前生產队里的牲畜病了,他带著去公社兽医站看病时,我也跟著去过好几次,所以那里的人也认识几个。”
胡定义点了点头,笑道,“怪不得你认识兽医站的人,原来是家里有人也在饲养室啊!”
“我刚说的那个人叫潘子兴,不知道你认不认识?”